捷径
让你通过股市来赚钱,然后去消费。
后来觉得太慢了,直接让你在股市上消费,简单多了。
双标
这些商家,一讲到东西贵就扯人工,一到发工资就说人工不值钱。
惊悚
孩子,告诉你一件恐怖的事:
等到有一天你终于长大,能够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的时候,你会选择一个人待在家里。
名字
大一第一节专业课,老师:“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你们翻开你们教材第一页,编写人员第一个就是我的名字。”
班里同学纷纷鼓掌。
老师: “没错,我和这位教授同名。”
套路
别人不明白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密码。
我把密码设置成了8个星号:********
现实
问:用一句话证明你在公司的最底层。
答:哪有什么勾心斗角啊!
期待
太激动了!!
今天我去了奥利奥的官网,点击了“接受所有Cookie”,现在就等着吧…
贡献
问:你为家乡脱贫做了什么贡献?
答:我离开了家乡。
尴尬
如今的散户心理大抵如同清朝末年穷苦人家的孩子:
每天都在问自己割不割,从5岁问到15岁。眼瞅着隔壁家的二顺子入宫两年都过上好日子了,时不时还领着个小宫女四处溜达,甚是羡慕。终于没能耐住诱惑,咬紧牙关一刀下去,猛地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中华民国成立啦!”
现金为王的时代来了
@杭州金融女民工:看到装修天才李杰灵又斥巨资 870 万买了一栋海边的房子准备做民宿,虎躯一震。
首付 130 万,月供至少 3 万,装修还要 100 万,生意爆炸好的情况下 11 年回本。
我看到的这个投资决策的时候,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什么羡慕啦震惊啦都没有,只有非常坚定的排斥心理,就代入我自己,哪怕我再有实力,哪怕我再有信心,我也对此,毫无兴趣。
理由如下:
首先,我不想负债,不想上一毛钱杠杆
第二,我也不想承受任何投资带来的风险,听到投资两个字我现在就想吐,所有劝我投资的人现在一律被我定性为诈骗犯。
第三,同时我对任何性质的房地产都极端没信心,除了自住,我不想持有任何房产。
第四,我讨厌当房东,不想对陌生人的下水道、吸顶灯、开关和水龙头负责,真的非常烦。
我现在,只想踏踏实实搬砖,认认真真存钱,一直到我噶的那一天,此心永恒。
我现在就是一个风险容忍度为 0、风险评估等级为 CI、只能购买 R1 理财产品、毫无营销价值的极度保守人士。
所以我真的佩服装修天才,在现在这种大环境下,人到中年还这么敢、这么能、这么爱折腾,一如既往忠于内心忠于热爱。当然老婆也娶得很好,一直都陪伴支持左右,我是他老婆他这两天肯定没好日子过。
肯定会有人说他是为了流量,各位,就这点流量钱,肯定覆盖不了这次投资的风险,如果只是为了流量,他还不如多发他自己起夜的话题赚得流量费多。
人跟人就是这么不一样,再次感叹,我们每个人还是要努力做自己,尊重自己,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自己喜欢的自己,这样世界才会多姿多彩~
我是真的觉得房地产没戏了。
以本人为代表的 80 后,曾经是最爱买房子的群体。
本人是这个群体里尤为疯批的一个个体,曾经为了买房,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家里还躺着一堆当年为了摇号办的银行卡和网银 U 盾,拿出来场面堪比缅北销冠王。
也就五年时间,我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从疯狂热爱,到看到就反胃,房子以后肯定还会买,因为还有两个崽,既生之则负责之,但是绝对不会囤,只会按需购买,崽要是说要一辈子跟我们住一起那又可以省了。
我们这代都已经这样了,后面几代,只会更理性,所以你说房地产,以后还怎么搞。
国家真的应该感谢我们这代 80 后,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买了很多房,生了两个崽,挨打也不吭声,也不会哭也不会闹,安安静静咬紧牙关扛起了所有的所有。
现在的困境,越努力越亏得多
@- 明月大魔王 -:#靠汽车杯架怒赚 130 万男子负债千万# 看到这个新闻深有感触。
前几天我还在说,现在生意很难做,所以都不咋管店里了。
因为我发现,经济上行时,赚钱要轻松很多。
而经济下行时,你越努力,可能亏得越多。
为啥生意难做?原因很多,比如这几年有个趋势,只要一个行业有点赚头,立马就有大公司大资本开始进场,先烧钱把流量垄断一大半,再不赚钱卖点货,小一点体量的汤都喝不到。
很多店为了生存下去,只能也纷纷降价,有的甚至不赚钱,就体会下发货的乐趣。
这样带来一个恶性循环,各种成本高企,利润却越来越少。
想做大,你得雇人吧。但是利润低,开不起高工资。
还有社保,电商税的压力。
平台也开始不做人,拿淘宝举例,以前从来没有收过扣点。
现在也和小红书抖音学,每一笔订单都要各种名义给平台钱。
这种扣点差不多要占 5% 到 6%,每个平台都这样。
光扣点还不够,你还得花钱买流量。
再减去房租,工资,水电杂项支出,还有电商税,压货成本乱七八糟的,最后没亏本都已经是万幸。
经济不好,赚不到钱,上班的工资也都在降,记得前几天我上客服,店里一个 19 块钱的正版哈利波特周边,成本 15,卖 19 元不包邮。
买家说太贵了,让我包邮。
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回复。卖一个我们 5 块钱都赚不到。
然后买家说太贵了。就突然感觉,这个生意做的到底图啥。我也能理解,买家可能也没什么钱。厂商交了高额的正版授权费,做几千个才能把成本摊到十几块钱。厂商利润也少。零售端也赚不到钱。
这就是现在的困境,越努力越亏得多。
反而在家躺平,不花什么钱。
感觉现在只有 2 个出路,一是做独家的东西。但是可能会和这个老哥一样,负债千万。毕竟独家的东西能不能好卖,谁也说不准。
二是降本增效,先苟住,等经济好起来。
失业的人很多吗?
@无名泽:从业 20 多年的老码农,去年 4 月公司裁员,至今已失业一年四个月。
求职情况:
近 20 年都没求过职(几次跳槽都是别人主动找我),这次裁员后才注册了智联 /boss 直聘 / 猎聘等 app 求职。
头个月使劲投简历,还费老劲做了学信网认证(HR 要求学历在学信网可查,但学信网只有 2010 年以后的数据,之前毕业的要自己把学历学位证书拍照上传认证)。
然而,折腾半天,投了一大堆,没卵用。
也有一些公司(主要是外包)表示感兴趣,但知道我年龄后就不再聊了。
这些 app 里,招聘方好像默认看不到年龄等个人信息,要互聊后由我主动发详细简历才能看到。
有好几家一开始被我的经验和项目经历吸引,聊了半天,但等我一发详细简历,立马没声了。
于是,再有 HR 来询问时,我就立马直接告诉对方年龄,问能否接受 —— 结果全都是不再回复。
不仅是开发岗,投测试岗、产品岗(曾经都兼任过)也都是如此。。
彻底死心了,
刚失业时还找了 GoLang 教程,在 leetcode 上刷题,想着多学一门语言,现在看来,有年龄这道坎,学啥语言都没意义了。
APP 现在时不时给我推滴滴司机、保险、带货主播等职位,看来,连平台算法都建议我告别码农生涯了。
经济情况:
所幸工作早,买房早,房贷大部分都还了,剩余的用公积金就能覆盖,没啥债务压力。
感谢国家,每个月发 2 千多的失业金,还给交医保,还可以再领大半年。
裁员时给了 N+2,30W,去年四月开了户,充了 20W 进去,随便买了些个股和 etf。
一开始还每天看盘交易,后来觉得太累了,而且交易大都是亏多赚少,索性就放着不管了,一周看一次,当前略有十万盈利,算是自我安慰一下,还能给家里挣点钱。♡
以前每月都会下一两次馆子,现在都尽量在家里吃,这一年多,只在娃生日那天在外面吃了顿饭。
商场也基本不逛了,买衣服啥的都尽量网购。
妻子还有上班,经济上勉强过得去,但上有老下有小,娃还有高中大学,以后怎么办?每天都在焦虑。
送外卖:
去年 5 月实在闲得无聊,注册了骑手送外卖,就当锻炼身体。
但是我送的慢,骑车技术不好,不敢骑太快,怕碰到行人,也不敢走机动车道,送的慢,于是单就少了。
后来有一天,有个小区,保安不让电瓶车进,我图方便就下地库,想走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结果下地库坡的时候,为了躲避车辆,电瓶车翻了,一只脚压在车下,当晚就肿了,修养了两周才好,之后就不送了。
作息:
脚好后,就一直待在家里,
早上 5 点半起床,准备早饭,
6 点 10 分叫娃起床,洗漱换衣吃早饭,
6 点 50 开车送娃去学校,
7 点 40 回家,和妻子一起吃早饭,
8 点 30 开车送妻子去单位,
9 点送到单位后,去附近超市买菜,然后回家,补觉,睡到中午一点,煮点燕麦蒸个紫薯凑合一顿午饭。
下午在家刷手机,偶尔看看股票,
4 点半开始准备晚饭,
6 点半妻子孩子都到家了一起吃晚饭,然后洗碗,洗澡,晚上刷手机到 12 点睡觉。
每天就这么混着,过一天是一天。
明天睡前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过的又是跟昨天一样,明天又要过和今天一样的日子,就无限的沮丧。
父亲:
这一年回了四五次老家。
父亲阿尔茨海默症好几年了,记不住事,说话颠三倒四,好几次把我错认成了他弟弟。
去年 10 月又脑梗中风,在家中摔倒,住院住了四个月,现在瘫在床上不能自理,半边脸歪了,口齿不清,都听不懂他在讲啥。
父母两人每月退休金一共 9 千多,现在每月 7800 请了个男护工一对一 24 小时看护,剩下一千多作伙食费。♡
父亲有 6 个兄弟姐妹(我五个叔一个姑),爷爷奶奶当年生了四叔后,家里困难,就让刚上初中的父亲辍学去工作赚钱,理由是他学习成绩不好。
小时候父亲给我讲,他当年跪求爷奶让他继续读书,爷爷骂他:谁让你考那么差,读也白读,奶奶则抱着还在吃奶的弟弟,哭着说,家里实在没办法。
父亲在生产队干了几年活,恰逢国家搞 3 线建设,在省内另一座城市建钢铁厂,全省招工,干活卖力的父亲被生产队推荐上去,成了国企钢厂工人。
我就是在这座四线小城的钢厂出生的,是独生子。
出生后不久,父亲在厂里一起事故中工伤,左腿伤残,成了瘸子,厂里给他安排了一个看门和打扫卫生的岗位。
或许是坎坷的生活,或许是读不上书的心结,总之,父亲将他的未来期望寄托在了我身上。
我和父亲的关系很差,小时候怕他,大了后恨他,现在看他瘫在床上又觉得可怜。
在我看来,父亲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他把自己年少时的遗憾,连同生活中的各种不如意,以棍棒出成绩的名义,发泄在我身上。
从记事起,我隔三差五的就被他打,下手很重,竹条、皮带这些是常事。
我额头上至今还有一个被他打出来的包,导致额头一边高一边低。
大腿上有个烫伤留下的痕迹,是初中时被他拿火钳烫的。
还有一次被他打到尿裤子。
但同时,他又给我不错的物质生活。
我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干过家务,吃的很好,每天都有一杯牛奶或羊奶,三两天就有一只现杀的活鸡或活鸭吃,为此父亲在住的筒子楼下自己圈了块地,搭棚子养鸡养鸭,因为这事不惜多次和邻居吵架打架,闹到厂里
,厂领导也拿他没办法。
各种课外书基本想买就买,整套辞海都直接买回家,各种书刊杂志如儿童文学、少年文艺、少年报、科幻世界、奥秘啥的,订了七八份。
物质上的不惜给予,和精神肉体上的肆意打骂,父亲给我的就是这两个极端,其目的是同一个:读书争气考个好成绩。
我至今仍好奇,他当年究竟把我当什么?是帮他争一口气以弥补遗憾的替身?还是生活里情绪的出气筒?他似乎觉得,狠狠打我一顿,再给我一顿好吃的,就扯平了,还能让我好好读书,是为我好。但是,当年那些吃的,在今天
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但幼年打骂带来的阴影,我至今都难以释怀。
但有一点我是确定的,我后来成了他的荣耀,他的奖杯,因为我高考 631 分上了知名重点大学,后来的 985 之一。
631 分,这个分数我后面自己都忘了,但父亲在他的后半辈子记了半生,向身边人炫耀了半生,以至于很多亲戚、邻居、工友都知道这个分数,甚至在得阿茨海默症后他还能时不时念叨出来。
当年钢厂子弟中,能上市一中的就不多,考上重点大学更是屈指可数,我的分数则是钢厂子弟多年来的高分,连厂领导都知道,那个扫地的瘸子,有个会读书的儿子。
父亲很骄傲,他在面对爷爷和叔叔们的时候也扬眉吐气了,他经常打听几个叔叔的孩子的情况,然后嘲笑他们的孩子就考了个大专三本。
看着瘫在床上神志不清的父亲,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此时健康清醒,知道我 —— 这个他当年的骄傲,如今成了个落魄的失业中年,他会是什么感受呢?他还会骄傲吗?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破口大骂?
他虽然没啥文化,还瘸了腿,和领导关系也不好,却能在钢厂干到退休,有退休金有医保,住院医保报销完,自费的部分厂里还可以再额外报销一部分。
而我,虽然是 985 大学,职场混了半生,如今却估计连个正常退休的机会都没有 —— 这人生结局似乎和读书关系不大,高考成绩和重点大学,在时代的大风前,渺小如尘。
是的,时代啊,我那一届的本科和研究生加起来不到 4 千人,而去年,母校的新生人数接近 2 万人(本科生五千多,研究生一万三)。
父亲,时代变了,你当年的骄傲奖杯,早已贬值如土,而你为此献祭掉的亲情,却再也回不来了。我好想问你,你爱过你儿子吗?如果重来一遍,你还会为了 631 分而从小凶狠地打骂他吗?
母亲:
母亲至今都不太能接受我失业的现实,去年听说我送外卖时还掉了眼泪。
回老家看望父亲期间,母亲再三叮嘱我,有亲戚来时,千万别跟人说自己失业了,“名牌大学生没工作,传出去,好丢脸”。
丢脸,我心里苦笑,脸啊脸,母亲这一辈子都在为脸活着。
母亲的婚姻其实是不幸的,父亲不仅打骂我,还经常打骂她,我小时候见过母亲眉角被打破,血流了一脸的样子,一直在我的记忆里。
但母亲不愿承认她嫁错了人,我长大后骂父亲的时候,她还会帮他说话,她说当年在乡下,穷的只能吃红薯,多亏父亲把她带进城里,进了国企,吃上了商品粮,现在还有退休金。
“没有他,哪来的你?从小给你吃,给你穿,供你读书,你就只记得他打你。” 母亲说。
小时候,父亲打我时,母亲也会护着我,替我受几下打。但在有一点上,母亲和父亲的期望是一致的 —— 那就是读书和考试成绩。
如果说,父亲把我当成了弥补他小时候遗憾的替身,那么,母亲则大概把我当成了证明她婚姻并未失败的凭证 —— 虽然嫁了个脾气暴躁,动辄家暴的丈夫,但至少,生出了一个读书很棒的 “有出息” 的儿子。
考上大学那年,一向节俭的母亲,破天荒地请了她车间的工友们吃饭,还在席上喝了酒,她拉着我,接受着工友们祝贺,满面红光。
那年暑假,母亲带我回老家,把外婆家、爷爷家、好几个姨、舅、叔叔家等亲戚,都走了一遍,她拉着我,向亲戚们客套的时候,仿佛举着一个亮闪闪的证明,多年来所受的家暴,在这一刻,似乎都值了。
不过,当时的我,其实也是享受的。
是的,我一边受着父亲的打骂,一边也被父亲同化,视野狭窄,见识短浅,不擅人情交际,眼里只有读书和考试,以成绩而自视甚高,就像每个小镇做题家走出小镇前一样。
那是上世纪 90 年代的末尾,改革开放已 20 年,生产关系、经济结构、社会风潮已经大为转变,而窝在边远四线小城国企钢厂的一家三口,对此的感觉却是迟钝的。
他们以为上了名牌大学就出人头地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选了个多么烂的专业。
智能文明容易自取灭亡
@Steed 的围脖:一群创业者打算花 1500 万美元,造一艘小飞船,送到离太阳最近的恒星那里去。飞船需要飞 7.7 万年才能到。而地面团队只能和它保持大约一年半的联系,之后就彻底失联,再也不会有任何消息。
也就是说,掏钱的人、造船的人,以及他们的子孙的子孙,谁都等不到结果。那为什么要干这件事?
答案要从一个老问题说起,约翰斯顿造这艘飞船,就是冲着它去的。在本星系群,也就是包括银河系在内的几十个近邻星系里,据估算有好几万亿颗行星,其中不少位于宜居带内。如果生命真像很多人相信的那样普遍,宇宙里应该早就热闹起来了,人类到现在也该收到点像样的证据。可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这就是著名的费米悖论。
琢磨这个悖论的人提出了一种解释:也许存在某种 “过滤器”,把文明卡在了某个阶段,让它们没法向邻近恒星发射探测器,更别说把生命送出去。这个过滤器可能有很多种形态,比如高级文明根本没兴趣离开自己的恒星,或者星际飞行难到不可能实现,或者文明活不了多久就自我毁灭。
英国数学家兼物理学家菲利普・约翰斯顿(Philip Johnston)是个把费米悖论放在心上的人。他在航天圈出名靠的另一件事:2024 年他参与创办了 Starcloud 公司,在太空建数据中心,如今公司估值 23 亿美元。他眼下正忙着融资、解决技术问题、把公司做大。
忙成这样,他还是在 9 月 1 日和几位创业者一起宣布了一项新任务,叫费米探索者(Fermi Explorer)。方案听起来很朴素:筹 1500 万美元,造一艘带 1 千克载荷的小飞船,把它发往南门二,也就是半人马座 α(Alpha Centauri),离太阳最近的恒星系,要求是 8 万年以内抵达。
约翰斯顿的算盘是这样的:过滤器的候选清单里,有两条可以用这一艘船直接划掉。一条是 “文明不愿意把飞船送出自己的恒星系”,一条是 “文明会发现星际航行太难”。只要飞船真的上路,这两条就不再成立,至少对人类不成立。
他们不打算去找 NASA 要 10 亿美元,也不像 10 年前的突破摄星(Breakthrough Starshot)计划那样,指望研发全新的推进技术。他们只用现成的东西,做一件便宜又快的事,目标是 2029 年发射。约翰斯顿说:“我们就想,管他呢,花最少的钱往半人马座 α 星发一艘飞船,搞个最普通、能飞就行的任务。”
难点只有一个:怎么让它飞得够快。
这艘飞船的本体,说白了就是一大罐氙气,加几块太阳能板,再挂几件小型科学仪器。太阳能板发电,把氙气电离后高速喷出去,产生推力。这种电推进极其省燃料,但推力很小,需要长时间持续工作。麻烦在于,飞船一旦飞过木星,阳光就弱到几乎等于没有,对这么小一艘船来说,发电量基本归零,引擎也就熄了火。
约翰斯顿和一个小团队找了很多人请教,包括 NASA 喷气推进实验室的轨道专家。没有一个方案行得通。
转机出现在他遇到物理学家亚历克斯・维斯纳 – 格罗斯(Alex Wissner-Gross)之后。维斯纳 – 格罗斯创办了一家 AI 公司 Physical Superintelligence。两人把任务参数喂给 AI,AI 吐出一份 81 页的技术可行性评估,其中给出了一条谁都没想到的路线:先别急着走,在太阳身边绕十几年再说。
具体做法是这样的。飞船搭便车进入近地轨道,然后一圈圈调整轨道,让它每次掠过太阳的最近点越来越靠近太阳,从日地距离一路压到日地距离的 0.42 倍,只比水星的轨道稍远一点。
每次贴近太阳时,飞船做两件事。一是趁阳光强,太阳能板满功率发电,引擎全力开动。二是利用一个叫奥伯特效应的物理规律:飞船在最靠近太阳的地方跑得最快,此时消耗同样的燃料,能换来更多的能量。就像在秋千摆到最低点时用力蹬一下,效果比在别处蹬好得多。一圈圈这样蹬下去,团队管它叫 “近日点泵”。
这么泡上大约 12 年,飞船的速度会累积到每秒 25 千米左右,也就是每小时约 9 万千米,足以挣脱太阳引力,飞出太阳系。此后不再需要任何动力,凭惯性一路滑行,大约 7.7 万年后抵达半人马座 α。
7.7 万年是什么概念?从现在往回倒推 7.7 万年,末次冰期正在地球上肆虐,欧洲还是尼安德特人的地盘,智人还没学会用骨针缝衣服。没有任何活着的人、活着的国家、活着的语言能等到这艘飞船到达。
团队能跟飞船通信的时间只有 18 个月左右。飞船上装着反光镜,地面望远镜凭激光测距,能一直追踪它到木星附近。再往后,如果所有机动都按计划完成,它就走远了,彻底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没有人能确认它是否到达。没有人能接收它发回的数据。甚至没有人能证明它在漫长的滑行中没有被一粒微小的星际尘埃击毁。
约翰斯顿承认,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他说,重点在于让人类认真想想自己在宇宙里的位置。如果费米探索者真的划掉了两条过滤器,那么 “银河系为什么没有到处都是外星文明” 这个问题,剩下的解释就不多了。
一种解释是,文明本身极其稀有。要真是这样,人类作为银河系里可能寥寥无几的智慧物种,多少应该更把这份责任当回事。
另一种解释是,超级智能活不长。约翰斯顿说,果真如此,地球上的政府或许不该忙着造杀手无人机群,对失控的 AI 智能体也该多几分警惕。他说,“我们可能真的正在面对那道大过滤器。” 既然如此,至少应该睁着眼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