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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新甜

 

文:七个托马在海边

终于肯平静下来,我发现聒噪和天籁

其实只有一对耳朵的区别。忙碌的街心

是没有人爱它反而更加美丽的喷泉

那个总是低着头的拾荒者,似乎只有

给他一支烟去缭绕,才能看到他枯枝般

作响的灵魂。真正的东西总是在手势中

而不在手中。一心想靠恋爱谈成大师

早慧的女孩,在哪一个人那里孤独

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区别。穿过住院区

漫长的走廊去探望友人时,我看见世上

任何意外不过只隔着两张病床的距离

很明显我和他们的区别只剩下疼和不疼

那些本该在这里的,再不来就不来了

初雪之前你穿上了爱人新织的毛衣

多么柔顺,厌恶来自死亡的各种触摸

初雪之后,神在我们本来的重负上

还多放一个言说的困难,我们最好还是

谈些无关的东西,或者出去散个远步

现在就去,但你又担心我们经历还单薄

不足以顽强地站在更大的风中,为何

心中荒原仍和大风保持着野火般的联络

终于被大火包围,而你是我心中尚未

烧毁的部分。化为浓烟的三次在浓烟中

问,在这一秒和在最后一秒熄灭有何

不同?化为灰烬的总是到灰烬中才

开始爱。每盏灯都曾不分亮灭地怀疑过

自己,你一定要摸摸我闪烁的心。人

最深的欲望是消失而非存在,仿佛化为

乌有我才是我。总有一阵迅疾的马蹄

从自身的泥淖中惊醒,却不知道追赶的

是什么。我们追逐的每一只蝴蝶都在

追逐不存在的疼和蜜,我们将追不到蝴蝶

至少我们已被引到这里,总是这样,对

任何秘密的追踪,最终都只是暴露了

我们自己。一棵树产生静默,两棵树则

产生语言,树上产生变化,树下产生

智慧,树上缀满发达的因果,树下

干净得我们可以在那里盘根错节地缄默

终于再次在爱的双桨之间找对了频率

我们驶向一切却不在任何一个那里

靠岸的船,有一次足以使荒岛出现文明

有对于无的哥伦布式撞击。我们的命运

在千重浪外被决定着,可我们在船上

全然不知。山水每穷尽一次,我们

就迷醉一小会,逃逸之乐其实全在于

有什么紧追不舍。城中万事都有精确的

时刻表,并以此来惩罚散漫者,必定

也会有人因挤不上对的班次而突然获得

整个今天,快给他不系之舟,孤独和

丰富的心,给他无知的游历,以及

一个谜进底出的可靠去处。有谁不想

化为细浪,把不可触及的一切全都

拍击成岸。对岸的,游过来就不是了

神的真实身份乃是万物之间的波纹

来自互通有无的湖心,也不是全无痕迹

我们是沉向无言海底的巨锚,受雇于

头顶远大于我们的漂浮者,只有它

无尽吸收着悲喜反复激起的各种波澜

水能看见什么并不在于水的下降或升起

哪一个浪不是如此:知道是一而涌现

知道自己只是其中之一而甘心隐没

这面帆我用全部的风去吹,上面已有

南方之盐,依赖乃至迎接你的模样

另一面仅仅是帆,已无法被吹得更多

愿意从任何存在中升起,或者降落

任何一阵风都可以使它重新恢复贞洁

终于从神庙中传来的晚钟,不是任何

事物的回声,第一响就把我们惊醒

最后一鸣也令我们沉迷。太多不去碰

也会碎的,怎么摔也不可损坏的又太少

在两者之间我们松开了无畏的溪流

却是灵魂蹊跷又必要的灌溉。夜的表面

是使万籁不再汹涌的吻,深处是我

获救的舌头,舌尖上的绝境新甜我们

以神偷的方式交换过。我必舔之处

你是那至甜的,倘若我不舔,你就是

必甜的。我们的存在其实不过是只

惊飞的孤鸟,那猛烈的树枝还在摇晃

正如相见总是没有脸的,相触也是

没有手的,即使你不在这里,即使是

在无雪可积的南方峰顶,我仍为你

留出化雪的位置。在神的双手蝴蝶似的

松开我们的双眼之前,黑暗中是我们

硕博连读的习爱夜雨,在无物可蔽

无处可去的事物上也在低处的脏水中

寻找着教导。踌躇有时可以使两件东西

一齐变美,被最后的收获忍耐了一夜

既快又准的镰刀上,我们雨燕般一下子

就找到了两颗同样漆黑的心应该有的

姿势。我们互相进入过的裂缝是那么深

乃至于只有裂缝中的玫瑰才是更红的

终于细雨起来,整洁的南方清晨,我

是在这个宇宙中清洗这只茶杯,而不是

在别的什么地方,是我在洗,而不是

另一个,全身心在洗而不是只有手在洗

洗到真的有天使飞过头顶,真的有泉水

从深处流出。你就是这只空杯,没有

一件事不是对洗杯之手的打断,但无论

这只空杯藏得多深,我都可以把它从

晦暗的存在中洗出来,无论我是在等待

长久的公车,还是在办公室低头挨骂

在不诚实的镜前还是在厚重的窗帘后

只要我耐心地洗,它就会慢慢显露出来

无论我在做什么,我都在洗这只永不

丢失的空杯,直到把自己的手也从杯上

洗掉,我是真的可以这么一直洗下去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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